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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职业化亦享受体制 郑赛赛成真正意义单飞者

2012年09月25日16:41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为郑赛赛的伯乐和引路人,马伟开在指导青少年网球方面享有口碑。

  人物志

  生日:1994年2月5日

  籍贯:陕西西安

  目前单打世界排名:146

  双打排名:103

  职业生涯奖金:126197美元

  张帅、韩馨蕴、孙胜男、徐一璠、胡悦悦、段莹莹、赵伊静、唐好辰……每年的广州网球公开赛,都是认识中国女子网球“小花”(虽然她们中的一些已不算年轻,职业生涯可能随时在无声无息中结束)的好机会,对于更多全年征战IT F赛事的“小花”们,这项本土低级别赛事,是她们难得的感受WT A比赛的机会。她们有的从资格赛打起,有的拿着外卡直接站进正赛赛场。

  但是在这些“小花”中,有一朵却与众不同:

  当其他“小花”结伴出行、训练或一起闲聊时,郑赛赛总是与她的外籍教练马伟开在一起,彼此间用英语交流,即使马伟开可以说流利的普通话。

  当其他“小花”赛后就直接坐进新闻发布厅接受采访,郑赛赛却会像更多大牌球星那样,让记者等上一段时间。她需要先进体能室进行例行的赛后恢复训练和按摩,甚至在进行完一场强度不太大的双打比赛后,她还会再加练上一段时间。

  当她天津队的队友段莹莹毫不犹豫地表示:“明年我的首要任务肯定是全运会,毕竟天津队出了那么多钱培养我”时,郑赛赛却从容地称:“如果天津队需要,我当然会去打(全运会)。但我赛程安排的重点肯定还是在巡回赛上,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挣更多的积分,提升自己的排名。”

  是什么让18岁的郑赛赛如此与众不同?很简单:相比“半路单飞”的李娜、郑洁这些“金花”,相比现在仍在体制的温室内生长的“小花”,郑赛赛从小就是一个“个体户”,而且是目前来看,“个体户”之路走得最成功的一个。

  从8岁开始,她就走在体制外

  从8岁正式学习网球开始,郑赛赛与家人就坚定选择了走体制外的道路,“因为父母一直希望我兼顾学习,完全脱离学业的方式我和家人都无法认可。”赛赛说,直到初二,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才真正同意她尝试职业球员这条路。在西安普通的网球学校已经无法满足她的训练和比赛要求之后,她加盟了深圳一家俱乐部,在母亲的陪伴下四处参赛……到底家庭投入了多少资金是赛赛回避的话题,但她承认:“也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困难的时候常对自己说,‘算了吧,大不了回去继续读书。’但我太喜欢打球了,所以一直坚持了下来。”

  2008年的一次偶遇改变了郑赛赛的成长轨迹。“当时我带着小队员在马来西亚训练,赛赛也正好在那里比赛。就她和妈妈两个人,我就问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练。”马伟开(A llen)回忆起第一次看见郑赛赛的场景,他为人熟知的身份是彭帅的教练,但实际上,他拥有自己完整的网球团队:网球教练、体能教练、经纪人,旗下球员包括彭帅、杨宗桦、郑赛赛、杨子……对于郑赛赛而言,马伟开更像是伯乐和经纪人。

  这第一次训练,郑赛赛就给马伟开留下深刻印象:“跟一般年轻的中国球员比,她比较有自己的思想,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喜欢问问题,为什么要这样练这样打?而一般我接触的所谓体制内的中国选手,往往教练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比较没有自己的想法。”更重要的一点,“赛赛完全不怯场,比较不在乎、放得开。让她一起练,她就练了。”

  这一点在随后又得到了更多的证实。当郑赛赛正式签进马伟开的团队,门路极广的台湾人经常在前往欧美训练比赛时,找来佩内塔、齐布尔科娃这样优秀的选手与赛赛一起训练。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拿起拍子就上场了,一点看不出紧张害怕。

  “A llen给我的最大帮助就是,让我知道了职业球员到底是怎么回事。”郑赛赛说,从今年开始,母亲已经完全脱离出她的比赛,她跟着自己的团队四处旅行,一起商量和安排比赛。而A llen也已经为正在稳步上升的赛赛签来了包括球衣、眼镜等在内的四份赞助合同。

  她的优势,让海峡两岸都艳羡

  26岁的谢淑薇最终赢得了今年广网的女单冠军。经济上的压力是这个瘦小的中华台北姑娘在接受采访时经常会提及的话题:“我一个人要负担全家的费用,现在又请了个好贵的教练,真的压力蛮大的。所以在场上我经常想,一定要比对手坚持得更久一点,也许就能赢了。”

  这种生活压力之下全力去拼的精神被认为是“体制”内的中国小花们最欠缺的,但“小花”们也有令海峡对面的对手们羡慕的地方。“台湾网协基本上不会给我们什么帮助。最多也就是奥运会前,会给一点资金上的支持,但真的非常少。而你们在奥运前还能到草场上训练,条件真的太好了。”

  而这种双方所欠缺的东西,似乎在郑赛赛身上都不成问题。她也有经济上的压力,“现在只想多赚积分,因为一旦打不好,赞助可能就没了。”而另一方面,中国网协、天津队也都会尽可能地给她支持与帮助。2010年,她获得代表中国参加青奥会的机会,获得一金一银;今年的广网以及即将开始的中网,中国网协也都将宝贵的外卡机会给了她。“在这一点上,网管中心开放的态度非常好。”马伟开说,“自己家里出钱出力,你就会珍惜每一次比赛的机会,会有压力跟动力。另一方面,举国体制又给你很多包括经济或者机会上的支持。平衡好这两个方面,你就会更容易出成绩。”

  目前来看,郑赛赛的初步成功似乎应证了这一观点。实际上,这也是世界上绝大多数网球发达国家的青少年球员与网协之间的关系。网球协会更多的工作或许该在于更加推广及普及网球运动,拿出部分资金赞助有天赋的年轻选手,而不是将绝大部分的钱用在极少数以“奥运会和全运会”为最重要比赛的国家队队员身上。

  这或许是中国网球少年最好的模板

  比郑赛赛只大1个月的英国少女罗布森正当红,广网也杀进决赛拿了亚军。“你不能拿罗布森来比,她是94年这一批当中最优秀的。除此之外,你去查查目前TOP150的球员中,有几个是1994年出生的?”马伟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弟子与同龄的欧美球员比有什么差距,“而且罗布森就是力量型的,底线抽击,这种单一的打法就是容易早出成绩。赛赛的打法更灵活,所以她要学的东西更多,加上亚洲人的体质特点,所以出成绩肯定要晚一些。”

  护犊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有些不足还是要正视:在力量型打法是目前女子网坛主流的情况下,郑赛赛与欧美年轻选手相比,力量上的劣势还是很明显。这或许也是罗布森已经敢于高调地宣称“成为世界第一和赢得大满贯都是我的目标”时,赛赛仍然务实地将自己的职业生涯目标定位在T O P30的原因。或者仅以她的偶像斯托瑟为例。澳洲人初出道时也是以各种旋转和防守作为自己比赛的法宝,但在真正苦练了几年体能之后,才最终让自己赢得了一座大满贯奖杯。

  所以马伟开的一个观点很值得认可:“网球选手的培养,哪有什么最好的模式?如果有,大家都去套,那不是都培养出大满贯了?这世界上惟一能培养出两个大满贯冠军的教练,也只是威廉姆斯姐妹的老爸吧?”网球毕竟是一项个人化的运动,成功与否更大程度上仍取决于个人的努力、天赋与机遇。郑赛赛最后会取得怎样的成功,目前谁也无法预期。但她提供的,至少是一种符合这项运动本身规律的实践之路:个人的兴趣与天赋、家庭的资金支持、国家的适当帮助……对于目前千千万万正在学习网球、并也想走上这条职业之路的青少年,至少郑赛赛,应该是比孙胜男、韩馨蕴们更好的模板。

  成绩单

  2009年深圳ITF站夺冠,成为中国最年轻ITF单打冠军(15岁153天);

  2011年广网双打夺冠(搭档谢淑薇),成为中国最年轻WT A冠军(17岁251天);

  2012年法网女双第一轮获胜(搭档齐布尔科娃),赢得个人首场WT A正赛胜利;

  2010年新加坡青少年奥林匹克运动会(A级赛)网球女子单打亚军、双打冠军(搭档唐好辰)。

  本版采写:南都记者 窦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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