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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麟香河看球喜会戚务生:终于等到这一天(图)
SPORTS.SOHU.COM  2004年4月1日10:40  东方体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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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河看球喜会戚务生

  曾雪麟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很有故事的人,笑眯眯的眼睛,重重的眼袋,饱蘸着风霜,谈吐风趣,时时机锋闪现。曾雪麟是客家人,在泰国出生、在梅县读书、在云南入伍,与张宏根、年维泗等一起被公派到匈牙利受训,后来在天津成名,在北京安家。

  “那时候我在云南军大毕业出来起码是排长,那时候就是想当干部,不愿搞体育。后来贺老总说搞体育也是革命,自己才慢慢安心。安心下来我就钻了,我到匈牙利学习,像我这个水平那时候也不是主力队员。但是我不闹情绪,我就看比赛,教练讲的东西我都牢牢记住。”曾雪麟回忆道。

  老爷子自称擅长广州话、客家话、云南方言,正宗北方方言、天津腔自然也不在话下,总之天南地北、南腔北调。江湖催人老,老爷子说,自己这一生,故事多了去,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阅遍冷暖人情、炎凉冬夏,“我觉得自己这人生,是越嚼越有滋味儿。”

  昨天,曾雪麟就过得有滋有味。50年前一群风华正茂的青年,代表中国前往足球强国匈牙利学习,此后他们都成为新中国足坛的中坚力量。这是一批响当当的名字:年维泗、张宏根、张俊秀、曾雪麟等等。昨天,这批当年留学匈牙利的足坛骁将会聚河北香河基地,回顾他们的留学岁月。让曾雪麟高兴的是,他不仅见到了同辈的队友,还见到了他当年担任国足主教练时的“小辈”助手戚务生。在从北京到香河的大巴车上,两人就聊个不停。

        5·19改变人生路

  中国队与中国香港队之间最难忘的一场比赛发生在1985年5月19日,当时曾雪麟是主教练,而戚务生是他的助手。谈起5·19,曾雪麟的脸上立刻显得沧桑了许多。似乎伴随着自己的叙述,他又回到了那段难捱的日子。“那时候真是吃不下、睡不着。想不通怎么会输给中国香港队,球迷意见也很大。我们一个礼拜没有出楼,球迷都在外面,崇文区公安局派人专门保护我们。洗澡也没洗就在楼里,就像被拘留了一样,都不敢下楼去。当时心情就是坏透了,一闭眼睛就这一场球。走也好、坐也好就想起这场球,怎么会输给香港。很多运动员那天回来以后,坐到天亮,谈到天亮,还哭。我就躺在那都傻了,眼睛都红了。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想到。”

  在1986年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小组比赛中,中国队和中国香港队同在一组。在5月19日比赛之前,中国队有7个净胜球的优势,打成平局便可以顺利晋级下一阶段的比赛。赛前,当时中国足协已经明确表态:如果我们在家门口都被中国香港队打平了的话,那实际上等于输掉了这场比赛。

  1985年5月19日,雨,星期日。中国队与中国香港队的比赛打响了。赛前中国香港队主帅郭家明经过对中国队的仔细侦察,算准中国队一定会在自家舆论的推动下开场就发起狂攻,因而要求他的队员一定不要急,不能像中国澳门队那样,开场不久就失球,只要顶住前20分钟就有机会。而中国队与现场观众都抱着痛宰对方的心理,恨不得三拳两脚就解决战斗,发展到后来,甚至连球在对方脚下都好像是一种奇耻大辱。场上比分也富有戏剧性地变化着:首先中国香港队1比0领先,中国队随即1比1扳平。“中场休息我还强调,我说你们一定要冷静。前锋把握住,后卫不管是进球不进球,再好的机会都与你无关。你们就安分守己把防守防好,别漏球。后来,有些后卫还是憋不住,一看进不了球,就上去了。就怕打反击,结果还是让对方得手了。”

  面对1比2的比分,队员们傻了,曾雪麟欲哭无泪。最终曾雪麟本人作出了引咎辞职的决定,因为他必须站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场“5·19”既让曾雪麟感受到了巨大压力,也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而这种记忆对他来说,无疑是终身难忘的。

        小场比赛别有用心

  “对中国香港队,我还是比较熟悉,他们的技战术风格有些类似东南亚的球队。不过我觉得他们把球场安排在小西湾,还是有他们的用意。”常年生活在广东足球圈,曾老爷子对中国香港队的认识自有他的独到之处。昨晚和戚务生同看比赛,曾雪麟就表达了他自己的观点。

  “今天这个球场相对较小,尤其是宽度方面而言,相对一般球场要窄。对方四五个防守球员往那一站,基本上就满了,你很难有好的机会,特别是中国队擅长的两个边路的进攻,你基本上就没有空间来进行边路的进攻,因此只能往中路塞,这对于我们是非常不利的。”昨晚比赛的实际进程,也在验证着曾指导的分析。

  上半场过去了30分钟,中国队几乎没有致命威胁的射门,尤其是在进攻方面缺乏有效的手段。传球和前进的路线都集中在中路,但对方的密集防守不给中国队机会。“球场小,相对于防守一方更加有利,他能增加防守的密度,缩小进攻方的施展空间。现在我们的进攻都往中路拥挤,两边又打不开。”

  下半场第70分钟,中国香港队在禁区前沿获得任意球。“小心啊!小心啊!”双眉紧锁的曾雪麟禁不住叫了起来。19年前那场改变他人生轨迹的5·19,就是由中国香港队的两粒任意球制造的。所幸对方的进攻没有得逞,曾老爷子才长出一口气。“看最后15分钟,中国香港队体力不行,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最终结果,又是郝海东,又是头球,中国队一球小胜。明年期待“全家福”

  去年11月15日,在深圳的一次元老足球比赛上,曾雪麟意外地遇见了自己的“仇人”——在当年“5·19”之役打进中国队第二球的中国香港队中卫顾锦辉。在不胜唏嘘之后,74岁高龄的曾雪麟仍不失当年的风度和幽默,特意用他很少讲的广东话说:“当年就是你小子把我踢下台的!”已经42岁的顾锦辉倒扭泥起来,握着老爷子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一句:“实在不好意思!那时候作为球员,肯定是拼了老命的……”

  老爷子提起那天的“仇人见面”,倒是兴致勃勃:“那天是一个老乡邀请我去观战的,去之前只知道深圳队这边有胡尊武和当年甲B的神射手纪捷,也知道中国香港队那边是以南华队为主,有吴群立,根本不知道有顾锦辉。一到那里我就看到宋连勇,他在我当教练时是天津队的小队员,我很喜欢他,几次想把他招到国家队来,但都没有成功。后来小宋到了香港,我们也一直有联系。宋连勇看见我就跑过来,指着顾锦辉问我还记不记得这个人。我当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就是顾锦辉!”

  老爷子越说越高兴:“当时我还问他,张志德来了没有?张志德就是那年一个任意球,从路建人头上顶进第一球的那小子。顾锦辉说他本来要来的,突然有事没来成,我还觉得很遗憾呢。”元老赛后,顾锦辉拉着曾雪麟去吃晚饭,可惜老爷子晚上还有其他预定的活动,只好一再推辞。不过,顾锦辉听说老爷子在组织“5·19”20周年纪念活动后,表示自己一定要参加,并说到时候一定和张志德一起组织当时中国香港队的队友,包括教练郭家明,和“5·19”的中国队再踢一场,踢完后好好聚聚,输家埋单。

  曾雪麟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5·19”20周年,也就是2005年,搞个大聚会,“5·19”的这批老成员中,有戚务生、徐根宝、古广明、池明华、左树声、迟尚斌、沈祥福、赵达裕、李富胜、朱波、林乐丰等等,无一不是中国足坛响当当的人物,阵容非常强大。让当年的所有成员聚到一起,“好好谈谈,也好给中国足球提点建议。能完成这个20年纪念的愿望,我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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