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本一夫】
重建五号营地
1992年10月26日,第一突击队6人,即山本一夫、青田浩、山本笃(日本队员)和加布、次仁多吉、边巴扎西(中国队员)于中午过后到达乃彭峰正下方6.900米处的五号营地。隔了11天又来到此地,然而此外已化作一片雪原,找不到任何营地痕迹。是否被风吹跑了呢,我马上向重广队长报告说:“没发现帐蓬”,队长答复说:“也许被雪埋住了。今天之内若挖不出来,你们就要撤到三号营地”。因为第二突击队已进入四号营地。
能否摆出接近顶峰的阵势,关键在于是否能重建五号营地。为了应付雪崩,我们在行动中常携带小型铁锹,但当时仅靠我带的一把铁锹拼命开始挖拙坚硬的雪层。在焦虑与不安中挖了30分钟,山本笃队员挖到了用作路标的两米长的竹杆的顶瑞,就说明帐蓬还在两米深的雪中。在稀薄的空气中喘气交替挖拙,到了下午4时半,终于露出帐蓬的一部分。再继续挖则发现了日本队员使用的帐蓬和堆积的登山物资,但却没有挖出中国队员和报道队员使用的帐蓬的痕迹。日本队钻进挖出的帐蓬,在雪上面把报道队堆放物资的备用帐蓬搭起来让中国队员使用。下午5点多,就这样勉勉强强重建了五号营地。
修路工作
10月27日清晨,二号营地的梶田队员用报话机传送过来贝多芬的浪漫曲,以此为我们出发送行。开始了向六号营地的修路工作。从乃彭峰的肩部到与南迦巴瓦峰连接的鞍部约200米,固定了5根绳子下降,到达六号营地预定地后,又回到五号营地运输帐蓬、食品、登攀用具等,当时风很大。到了鞍部等了两个小时风力才减弱,傍晚5点左右好不容易搭起两顶帐蓬。
29日天气睛朗无风,早晨8点半从六号营地出发。对修路来说是绝好的天气,但由于连日来紧密的行动,身体已感到精疲力竭。准备了18根主绳,每根50米长,直径为8~9毫米,由6人分担。从六号营地驱雪前进约30分钟,横穿南壁下,从看到岩石带的位置开始直线攀登,并固定主绳。前一半由日本队、后一半由中国队在前面修路。固定了14根主绳,完成了今天的计划,于下午6点半返回六号营地。
高差320米的未知部分
据负责气象的饭田队员予报,20日天气也晴郎无风。上午7点出发。当到达前一天固定了三根50米长的主绳,并到达岩石带的下面。青田队员在前面顺着去年留置的主绳攀登而石带,并重新固定了一根主绳,下午3点越过岩石带,终于到达去年的最高点7.460米。这时天气变坏,飘起了雪花。
再往上的320米高产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未知领域。走了三根绳子长的距离来到了一个白色小冰塔的正下方,本想顺冰塔向在上方迂回再爬到预定的东北东山脊,但在深至膝盖以上的雪中驱雪前进,本能地意识到有雪崩的危险,于是左上方改走冰壁路线向上攀登。不一会儿上部出现相当大的冰塔。我确信在其根部必定有露营地点就继续攀登,这时从下方传来青田队员的声音。“山本君”,请尽快找到露营地,天快黑了”。“放心吧”,我这样说着了继续向上攀登,在距离根部还有25米的地方,用完了准备好的23根主绳。为了避开雪崩的危险,路程比预长出很多。但手里还有一根50米长、直径6毫米的辅助绳,于是把它双析使用,总算到达海拔7.600米的露营地。用头灯照明削雪平整地基,确保3人将够能伸脚的空地,把背包放在雪地上,人坐在上边将身体探出去,再盖上简易帐蓬转入露营状态,时间是7点45分。
中国队员在我们正下方盖着简易帐蓬。3个小吃一包方便面,用完“豪华”的晚餐,我被夹在中间和衣钻进睡袋套。迷迷糊糊地睡着,5至10分钟就被冻醒一次。这一宿就是这样度过的。气温在零下30度以下,真有点儿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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