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奥运会游泳比赛竟然在露天举行,原来说好建一个室内游泳馆,但后来钱算不过来,时间也不够,希腊人自说自话就重做方案,把屋顶给拆了。
希腊人自说自话的地方还不止一处,比如开幕式运动员进场,国别先后不是按照英文字母的顺序,而是按照希腊字母的顺序。上海今年高校招生,希腊语专业的只收一人,而这位新生至今尚未报到,估计连他都背不全希腊字母。所以,除非你手上有一本秩序册,否则根本猜不出你的母国代表队什么时候露脸。我估计,这种希腊爱国主义的改革会让国际奥委会的官员哭笑不得,但又无法发作——谁让英文这么年轻,希腊文那样古老?而就在那一刻,同样代表古老文化的张艺谋也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他是四年后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他会不会考虑四年后按照汉字笔划来排列各国运动队的次序,甚至可以更难一点,用四角号码来决定先后,让大多数同胞都算不准?
最让人意外的是开幕式演出,竟然从希腊神话和希腊文化史敷衍而来。我敢打赌,以中国之大,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完全看懂那场演出,能够准确地说出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典故。过去罗念生老师在,以他的学问功底还能看个大概,但罗老过世已经十几年了。看到希腊众神登场,看到亚历山大大帝亡灵归来,看到中央电视台的解说结结巴巴地念着翻译稿,我想起了索菲亚·科波拉的《Lost in Translation》,这次不是“迷失东京”,而是“迷失雅典”,我敢再打一次赌,以中国人的文化之高,还是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根本看不明白那场演出。
其实希腊传统、奥林匹克传统并非透着那么多的古怪,它还是有许多通俗的、娱乐的、体育的素材,古代奥林匹克体育的天体主义和裸跑风姿就值得大书特书,它起码比DNA更切题,更有趣。
希腊人把开幕式做得那么本土,不像以往的奥运会那么全球同乐,我想是因为希腊人心里不痛快。这么小的一个国家,1000多万人,六七百亿欧元的国民生产总值,却要花80亿欧元来办奥运会,相当于希腊国民每人孝敬一个多月的工资,而且这笔投资赔本的风险极大。最可气的是这笔赔钱的买卖你还得陪着笑脸来做。希腊人再宽宏大量,总难免憋气,因此就以那样的一场开幕式来安慰自己,为难看客。
这场演出最古怪的效果是中国看客一致叫好,没有人敢说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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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