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本命年的苦涩
“其实我没想通,如果今年真的不踢球了,我真的很不甘心。”这才是吴坪枫的心声。看着队友们一个个收拾包袱去别的队伍试训,而自己连这样的试训机会都没有。他的科健队友很多都有出路了,吴伟安去了天津,杨智去了北京,李炽、刘嘉鹏、黄成斌和赖仕程去了江苏舜天,黎海峰、古宇峰、赵国安和丘杰华去了广州日之泉,就连一年前已经转会到西安安馨园的吴海清也有到广州去试训的机会。剩下的一些广东队员也被乙级队东莞南城收留,“所有的广东球员,现在就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有没有球踢。”吴坪枫如此自嘲。“这段时间我憔悴了很多,没有想到现在找一个踢球的地方都这么难。”
更远的一层忧虑是,即使有新东家在转会的最后时刻把他收归帐中,他还面临着要参加体能测试的问题。所以吴坪枫已经跟广东十运队的主教练陈玉良打好了招呼,省港杯打完以后,继续跟着十运队训练,以保持自己的体能状况。
最坏的打算就是今年没有球踢,如果是这样,吴坪枫说他自己肯定要退役:“我曾经给自己不断打气,但是这段时间把我所有的积极态度给磨灭掉了。一年不踢球还能继续踢出来?中国能有几个郑智?”但是,对于未来,他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想做生意,又没有本钱,“我在科健一年就赚十几万,今年还欠了一半,就拿了几万块钱,回家花一点,平时用一点,哪里有什么钱剩下来?”剩下不多的钱还要交学费,吴坪枫和吴伟安都是广州体院体育系的学生,这学期刚上大二,每个学期的学费是5000元。“把几年的大学读下来,估计这几年赚的一点点钱都没有了。”
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吴坪枫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还是问转会的事情。吴坪枫只能拼命安慰她:“你不用担心,肯定能找到的。”放下电话以后,他突然想起了去年离队的同是中山人的梁胜华:“我们从小玩到大,是中山第一批入省体校的,他现在在打工。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对于往事的记忆,他突然清晰起来:“十二岁,第一个本命年,开始入中山体校踢球,十五岁进入省体校,当时身高一米五十,十年高了十厘米。今年二十四,第二个本命年,难道就没有球踢了吗?”
乐观者至今认为,吴坪枫会找到新的俱乐部踢球,目前的情况只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只不过是新生活来临以前的漫长等待。但是,当事人吴坪枫却坚持认为自己还在那辆绿皮硬座的长途火车上——痛苦煎熬,郁闷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