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路
尽管部分阿尔卑的球迷仍在高呼里皮的名字,但尤文的卡佩罗时代开始却已是个不争的事实了。废旧立新,卡佩罗在半个赛季的动作大胆迅速,旗帜性人物皮耶罗只不过是这些步骤中的标志性一步而已。“新人”埃莫森、伊布拉西莫维奇、卡纳瓦罗、泽比纳和布拉西已经形成了卡佩罗阵容的框架,里皮十年的那些老臣甚至连替补出场的机会都已寥寥。阿涅利家族老一辈的重托固然给了卡佩罗无上的权力,但这种王朝废立的思想,在卡佩罗身上早已根深蒂固。
性格决定一切,而卡佩罗的经历也决定了他的性格。1970年,24岁的卡佩罗加盟尤文,这是一个里程碑。三个联赛冠军、两次亚军和一次第四,在尤文的六年,是卡佩罗球员生涯的巅峰,也让卡佩罗首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个王朝的概念。和很多大牌教练略有不同的是,卡佩罗的执教生涯就是从豪门开始的。而立之年从尤文转投米兰,四年间,对卡佩罗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那又一次的联赛冠军和杯赛冠军,而是再一次感受了豪门氛围。
每一步对卡佩罗都很重要。退役两年后,卡佩罗便拿起了米兰青年队的教鞭,角色开始转换。卡佩罗是在1991年才正式接手米兰的,但之前的几年,他拒绝了多家俱乐部的邀请,让自己置身与球场之外。“球场外有时候看得更加清楚”,谁敢说,那不是卡佩罗蓄势待发的几年呢?机会,总是会被有心人抓住,而卡佩罗更是个野心家。
野心家不会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从萨基手下接过教鞭,“新人”卡佩罗在第一个赛季就已经为重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打下伏笔。对自己上任曾持怀疑态度的元老巴雷西,卡佩罗没有动作,但他却力挺自己在青年队的“嫡系”,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都是在这个赛季才真正意义上成为绝对主力。而最出色的一笔,是将20岁的阿尔贝蒂尼列入了主力阵容。其实,卡佩罗曾向萨基极力推荐过阿尔贝蒂尼,但未被采纳。这或许已经是对萨基的一种挑战,此后两年内,包括埃瓦尼、斯特罗帕等萨基时代的很多中场都遭到清洗。
萨基时代的标志就是荷兰三剑客,摘掉这个标志,卡佩罗只用了两年。荷兰人在战术上和略显保守的卡佩罗产生了分歧,第三个赛季夺冠时,已经没有一个荷兰人了。夺冠阵容中,萨维切维奇、帕潘、博班、埃拉尼奥早已在前一个赛季“埋伏”在队中,德塞利则是在冬季转会时被卡佩罗招来的。
在米兰的成功奠定了卡佩罗的建队思路,在皇马执教的时间仅有一年,但这种大废大立的思路体现得淋漓尽致。卡洛斯、苏克、米贾托维奇、西多夫同时在这个赛季加盟,萨莫拉诺、大劳德鲁普等人都离开了球队,而恩里克更是被“逼”去死对头巴萨。除了大量引进球星,卡佩罗也在队内挖掘潜力,雷东多成为了皇马的核心,而42次出场已经成为劳尔单赛季的出场纪录。
重回意大利,卡佩罗经历了一段低迷时间,回米兰的一年更像个过客,而罗马更是给了卡佩罗前所未有的挫折感。在首都的五年也是卡佩罗和球员、俱乐部矛盾最多的时期。当时的罗马并非豪门,队中也无绝对核心,托蒂也尚未成熟,卡佩罗的改造就从购买开始了。第一年,2800万美元从桑普买来了蒙特拉,低价购入阿松桑,而在冬季转会中购入中田的价格高达1600万美元,第六名的成绩并不让人满意。第二个赛季,卡佩罗终于抛出了大手笔。3400万引进巴蒂,1600万收购埃莫森,1800万美元购入萨穆埃尔,同时引进的还有泽比纳和吉古等人。巨额的投入加上托蒂、托马西的成熟,罗马近20年来首夺联赛冠军,一时间让意甲的格局从米兰-都灵的轴心转变成了都灵-米兰-罗马的直角。
很难想象,如果接下来的2001/2002赛季,夺冠的不是尤文,而是只差1分的罗马的话,卡佩罗的罗马王朝或许就形成了。尽管裁判对罗马并不太公平,但赛季失利的很大责任应该归卡佩罗,而这个赛季也为今后埋下了祸根。问题出在卡佩罗身上,中田的离去并没有让他警觉:和巴蒂、阿桑松的交恶直接逼走了二人;作为队内的最佳射手,蒙特拉的出场次数竟然只有区区18场,而只有2粒入球的德尔维奇奥竟有27次出场机会;力挺埃莫森、不让托蒂独美的“双核心”政策,让罗马队长十分不爽。卡佩罗的用人和铁腕给罗马更衣室蒙上了一层阴影。2002年,罗马终于开始为前几年的巨额投入承受经济危机……
和34年前(作为球员)一样,卡佩罗以“叛徒”的身份来到了尤文。但不变的是,他的每一次大废大立都略异常规,而效果却绝非常人可及。由皮耶罗引发而来嘘声,卡佩罗并不会在乎,野心家的铁腕正在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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