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啊!
上古时分,天帝终于完成了对上界诸神的兼并战争,统一了天庭,指派儿子们轮流出来照耀大地。在下界百姓看来,那就是每天不变的日出日落。这样子,十个太阳轮流值日,相安无事地过了五年,至少表面看来,一切都按步就班。天帝在总结五年职业化的成绩时,罗列了下界民众每天有多少多少人洒太阳、多少多少植物在茁壮成长的统计数字,得意万分,吟道: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然而,这中间究竟蕴藏着多少问题、多少危机,天帝不知道。当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天帝本身是万能的呀!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瞒得过他老人家的法眼?比如,有的太阳出工不出力,有的受了某一地区的好处,就给予充分的阳光雨露;而到了上贡不积极的地区,就干脆躲到云彩里面去睡大觉。知道,天帝什么都知道!可是,天帝的统治就是靠着这些龙子们维持着的呀,他既然不想放弃统治权及既得利益,就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真的惩罚谁吧?其间也有几次闹得实在不像话的,轮到值日时分压根不出去上岗,下界舆论闹得厉害,天帝也就不得不挑了两个好收拾的,批了个“消极值日”的罪名,予以剥夺执勤权力一年的象征性处罚。当然,后来一个以“代课”的名义无照驾驶,另一个又经西王母重新培训,取得了值日证书,一切还是照旧。
某一天,这十位花花公子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好玩的事情做,竟然一齐跑出来,在天上东游西逛,嬉笑打闹,玩得好不痛快。在地上看来,十日竞出,可是惨绝人寰的灾难临头。草枯禾焦,山川变色,老百姓简直就没有活路了。
天帝这回也觉得事情有点儿过头,就指派御前大臣后弈下界处理紧急情况,收复顽皮。大战在即,后弈自忖敌强我弱,以寡击众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又不愿将数年声名毁于一旦。于是指派贤妻嫦娥女士运筹良策,只可惜,谋事不谐,嫦娥的策反工作被对方录下音来,留下了隐患。一战下来,后弈大发神威,竟将八个太阳射落下来,另外射伤了一个,不那么亮了,变成了月亮。剩下的一个非常失望,就向天帝投诉。说本方有人受了贿赂,表现失常,对方一箭射来,他竟无动于衷,并献上录音带为证。
除了月宫,嫦娥哪里还有地方可去呢?这个可怜的小女子只能逃走,怪只怪她嫁了个缩头乌龟的丈夫,平常扮大款、耍威风一个顶俩,一有风吹草动,却一推六二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对外编出一套“嫦娥偷灵药”的故事,把自己打扮成为了维护天帝的伪“职业化”而努力奋斗的忠勇战士。
后来,经过了131天的调查,天帝宣布: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嫦娥的策反并没有成功,而且我们已经派人到广寒宫里去问过了,嫦娥不承认,这事不好贸然定论。我是打她还是骂她?当然天帝并无意庇护后弈还是嫦娥,只不过一但把事情都抖落出来,他那些不争气的儿子们所做的不争气的事情就要大白于天下,这个天庭可就坐不稳了。五百年前,出了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差一点就控制不了局面,难道还不能令他警惕吗?
在天帝看来,除了他的位子,其他事情都不值得重视,至于嫦娥与后弈的关系,到底算同谋,抑或是雇佣,就再也没有人能弄明白了。因此,在下界民众看来,中国天空的这位昏君,远远没有西方的安拉、耶和华之类神明圣灵,也不值得摩顶礼拜,充其量是个半神半妖的古怪东西。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文豪名著,不容篡改。欢迎对号入座,相似俱是巧合。)(方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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