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先生是学表演的,旧称戏子,混迹于300人的大乐队当中,腮帮子一鼓一瘪,看起来特像那么回事,比齐国第一的竽手姿势更专业。因为别人不过是演奏,而他是在演戏,俗话说得好,那大葱能跟水果比啊!
这天早晨突然传来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齐宣王的爱滋病终于不治,哏屁朝凉了。大家正哭成一团,小太监出来宣读圣旨:“奉天承运,太子登基,停止一切娱乐活动,举国发丧治哀。兹命令军乐团全体竽手依次在老王灵前演奏哀乐,钦此。”
南郭听见“依次”两字,天旋地转,五雷轰顶,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从医院里醒来,只见眼前全是同情和敬佩的记者,新国王坐在床头,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说:“南郭先生,真想不到您对老王感情如此深厚,请节哀顺变、化悲痛为力量吧!寡人已决定,为表彰你的忠诚,特许你为老王独奏一夜安魂曲,以资鼓励。”
南郭先生傻了眼,除了一个劲儿地含泪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护士小姐催道:“250号,快起来穿衣服吧,就要轮到你上场了。”
说话间,进来两位金甲武警,不由分说,架起南郭先生胳膊就往外拽,边走边警告他:“老实点儿,别找抽!你小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假吹,别以为没人知道!”
南郭先生哆哆嗦嗦拿起竽,偷眼观瞧,泯王就在他身后坐着,前面是文武百官,后面是美丽的王后及宫娥彩女,要想俏,一身孝……他正在心猿意马,忽听太监叫道:“时辰已过,南郭一个音也没吹出来,请吾王按律问斩!”
泯王摆手道:“且慢!伤停补时还有3分钟,让他死个明白。”
南郭先生这回可真急了,早知现在,平时少喝两顿酒,多少也学个《征服》什么的啊!眼看就剩下最后10秒钟了,南郭长叹一声,“呜--”声音从竽管里传出来,宛转而悲凉。他摔烂了竽,叫道:“陛下,恕难从命!老王既去,俺发誓终生不再吹竽了。”
“假吹!假吹!”满殿武士及宫外四万慕名买票听竽的观众齐声喊起来。泯王想,如果真把这小子杀了,岂不证明俺英明一世的老爹是个大笨蛋?于是郑重宣布:“寡人已经派出特工组,仔细询问过南郭先生的家人,也检查了他的竽,里面确实有唾液的成份,所以假吹没有充足的证据。”
“假吹!假吹!”大家仍然在鼓噪。
泯王只好说:“不过,既然南郭消极吹竽,寡人决定对他予以罚款40元的严惩,以儆效尤。”
南郭先生死里逃生,急忙收拾了几本《厚黑学》、《关系学》等名著,赶着毛驴出了京城。没走多远,迎面跑来一只狼,流着眼泪叫道:“先生救我!”
南郭大惊,巧嘴鹦鹉他玩过不少,但会说话的狼还是头回见。狼悲愤地说:“我是被人驯服过的,已经改名叫狗了,只不过偶尔犯犯狼性,偷个把绵羊吃。就被东家所不容,还要赶尽杀绝……”
南郭先生急忙倒出书,将狼装进袋里,刚藏好,赵简子拿着弓箭,带着家人追来了:“你是何人?可曾见一只丧家的狼狗?”
南郭顺嘴改口说:“我是东郭先生,做点儿盗版书的小生意,好像有一只狼还是狗的,往那边去了。”
赵简子按他的指引追去,南郭先生把狼放出来,和颜悦色地问道:“现在,你有了教训,该成熟了,不再四处乱跑乱咬了吧?”
狼一鹚牙,笑道:“阿弥托佛!您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确实饿了!这附近又没有什么饭馆酒店,偶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您就救人救到底吧。什么时候您学会了摆弄竽,不再假吹,什么时候偶就学会念经,不再吃荤。”
南郭先生没办法,好吃好喝养着这么个非狼非犬的畜生,还得时刻提防它从背后咬上一口。连驮书的毛驴也笑他:“隔行如隔山,戏子就该演戏,谁让你到处出风头呢!不好玩吧?”欲知南郭先生最终如何与狼共舞,且看下回分解。 (方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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