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和湖人比赛中场休息时，两队队员都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走回休息室，而是站在场边静静地等候着。

　　在妻子拉尔萨和4个孩子的陪伴下，皮蓬走到球场中央，升起了象征33号球衣退役的横幅———33号球衣与23号球衣一起挂在了联合中心的穹顶。尽管与他们并列的还有公牛历史上的名将鲍勃·拉夫和杰里·斯隆，但只有当这两件球衣并列时，才代表着公牛的历史，因为是他们缔造了两个“公牛王朝”，以6枚总冠军戒指在NBA称霸十多年。

　　他抢光了球迷的呼声

　　球衣退役仪式结束后，皮蓬跟现在这帮年轻的公牛队员一一拥抱。与乔丹不同，斯科特在其他地方流浪了一段时间后，2003年又回到自己的地盘，尽管由于身体上的原因而无法帮助公牛实现复兴，但他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年轻人。而现在，他更是追随菲尔去湖人调教科比这样的球星。

　　下半场比赛继续进行，而跟乔丹他们坐在一起的皮蓬好几次都差点落下泪来，但他每次都忍住了———“斯科特！斯科特！”球迷们的呼喊声响彻全场，这样的情景，不管是哪个铁汉都不能不感动。

　　“是你们给了我所需要的一切，”皮蓬也动情地告诉自己的球迷，“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和我为你们所付出的全部。”

　　当然，皮蓬也不会忘记这场盛会的另一个主角———乔丹。毕竟，为人父、为人师的皮蓬更为理性，不再像1997-1998赛季初那样动辄耍小性子了，“与NBA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在一起，对我意味着太多了。”

　　他是乔丹祈祷的礼物

　　其他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不会忽视皮蓬存在带来的巨大意义。

　　等皮蓬演讲完毕，乔丹和杰克逊也发表了简短演讲，回顾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作为两人恩师的杰克逊依然保持着狡黠的风格，他只陈述皮蓬那些并不伟大的一面：难以令人相信的偏头痛；1994年打尼克斯时，因为杰克逊要求库科奇完成最后一投，皮蓬罢赛最后1.8秒。

　　而乔丹则保持了一贯的语言风格：“每当我投入战斗时，我都知道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注视着我的后背，斯科特———他是我的好伙伴！我像热爱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热爱他，每天，每次训练，都有他推动着成为一个最好的篮球运动员。”

　　乔丹还回忆说，在1987年皮蓬加盟公牛之前，他就曾经向上帝祈祷能有一名像皮蓬这样的球员来帮助自己。乔丹的祈祷当然见效了：6枚总冠军戒指，两块冠军会金牌，NBA历史上最伟大的50名球员，都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乔丹&皮蓬。

　　当然，他俩也离不了罗德曼、库科奇、格兰特等人的帮助，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他们都来了。

　　■一家之言

　　最伟大的二把手

　　1988－1989赛季，公牛主场打尼克斯，比赛还剩10秒，落后1分的尼克斯还剩一次进攻机会。

　　尼克斯的战术是将球从45度交给篮下的尤因，由后者完成单打。这个战术没有问题，问题出在负责传球的那名队员身上———他面对的是皮蓬。皮蓬高举双臂，如同一堵墙般几乎封死往内线传球的任何线路；球最终还是到了尤因手上，只是这时“大猩猩”离篮筐已经很远，而且时间所剩无几；尤因绝望地转身跳投，皮球被乔丹一巴掌扇飞。

　　第二天，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全是乔丹那次盖帽，但大家都忘了，如果没有皮蓬之前的成功防守，尤因会离篮筐更近，单打的时间会更充裕，乔丹或许根本没有机会盖帽。

　　这，其实是两人关系的一个缩影：乔丹在前，皮蓬在后；乔丹在明，皮蓬在暗；乔丹夺尽万千目光，皮蓬躲在无声处。如果说乔丹是NBA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那么皮蓬就是NBA历史上最伟大的二把手。

　　二把手是个很中国化的称谓，美国人喜欢叫“副手”或者“助手”，从感觉和意境上比“二把手”差了一截。它不是工作或者职位，而是一个位置、一种地位，他上不能盖过领袖风头，下得团结全队，给每人发挥空间，自己还得有本事，要不然别人不服你。

　　这一切，皮蓬都做到了。他从不跟乔丹争风吃醋，也从未听说他打压罗德曼、库科奇等人；而他的防守功夫，更是对乔丹进攻天赋的一种完美补充。

　　皮蓬也有过两次当领袖的机会：一次是在1993－1994赛季，当时乔丹首次退役，皮蓬的得分、篮板和助攻全是职业生涯最佳，但他内心还在盼着乔丹复出，在心理上没做好当领袖的准备；另一次是在开拓者时，这时的皮蓬在技术、经验和心理上已经完全合乎对一名领袖的要求，可惜他的队友并没有给他支持。

　　这是皮蓬的遗憾，但正因为此，成全了他“最伟大的二把手”这个角色。□沈微

　　■补篮

　　7年后，公牛王朝再现联合中心

　　格兰特来了，眼镜蛇从北卡罗来那州带来了14个月的孩子；霍奇来了，专门从加利福尼亚州的长滩赶来；温特也赶来了，他是从俄勒冈州赶来的；罗德曼来了，他早早便放弃这一天安排好的吃喝玩乐；还有其他人……当然包括现任湖人主帅菲尔·杰克逊，以及放下了高尔夫球杆的迈克尔·乔丹———也许是放下了正在拍的摩托车广告。

　　说这个盛会的主题是皮蓬并不合适，说是公牛也不合适，说是芝加哥体育更不合适，实际上，这应该是美国体育界的一件大事———这是简单的重聚，也是美国体育史乃至世界体育史上历史事件的再现：能够与公牛王朝相比的，也就波士顿凯尔特人（篮球）、纽约扬基（棒球）、达拉斯牛仔（橄榄球）等几个屈指可数的名字。

　　这样的历史名字，因为皮蓬，又让人们重温了一遍。

　　“回想起那些冠军总是难以平静，”皮蓬承认，在这个为他自己举行的仪式开始之前好几天他一直深感不安，因为他并不知道届时的场景会是什么样的，“我甚至回忆不起来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怎么赢得那么多总冠军的，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解体的。”

　　皮蓬想不起没关系，NBA总裁大卫·斯特恩、公牛总裁约翰·帕克森、乔丹在奇才时的教练道格·柯林斯以及现在的球评家查尔斯·巴克利，都从不同侧面给了皮蓬答案，而巴克利的答案可以说是经典中的经典：皮蓬所走过的每一块地板，乔丹都应该跪下去亲吻一遍。巴克利一直与总冠军无缘，他应该比谁都明白一个好帮手的作用。

　　“这是一个伟大的化合物，”杰克逊说话永远客观而冷酷，即使此刻也不会把皮蓬抬得比乔丹高，“迈克尔将对手打进地狱，斯科特，则在背后再推他们一把。”

　　当人们评价皮蓬和乔丹时，总会说乔丹是最伟大的得分后卫，而皮蓬可能是防守最好的小前锋。虽然历史上的很多时刻也说明了这一点，但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没有皮蓬，公牛在很多场次中根本坚持不到这些伟大时刻的到来。

　　“1988－1989赛季我们还没有赢得总冠军时，我患上了偏头痛，因为我整个夏天都在训练。”皮蓬道出了不为人知的往事，“我从来不打高尔夫，或许，那时我就应该打了。我和霍雷斯每天都呆在训练馆里，我们从不回家，现在我如果再打球就做不到这样。”

　　近几年，皮蓬也开始打高尔夫了，据说还打得不错。但在芝加哥与队友们并肩作战时，他并没有这样的悠闲时光，他的年轻时代，都贡献给了公牛，贡献给了篮球。

(责任编辑：丁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