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彼德·金
他把手伸进右边长袜里,掏出了一枚湿漉漉的硬币,“跟布鲁克说声对不起,”他无奈地笑了笑,“今天我的运气不怎么样。”
我跟踪报道了布雷特·法弗的整个职业生涯。当人们问我:“法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跟人家讲,他模仿电影《弹簧刀》中的比利・鲍勃・桑顿有多么逼真,或者告诉别人,我亲耳听过他打猎时如何引猎物上钩——“来吧宝贝儿,咕咕-咕咕-咕咕”,又或者,我会讲这么一个故事。
十年前,绿湾正在备战在圣地亚哥举办的第32届超级碗,他们的对手是丹佛。此前七次采访绿湾包装工队时,每周五(比赛通常在周末举行)我都会和法弗一起吃吃饭,或者聊聊天——这七次,绿湾都赢了。超级碗前的那个周一,我把这个小“规律”告诉了他。“既然这样,那周五晚上我们得再出去吃一顿,”他说,“找个好地方,”接着,他沉思了一两秒,“帮我个忙吧——能不能找个姑娘,像布莱特妮那么大的?她不喜欢和大人们一起吃晚饭,因为她是唯一的小孩子。” 布里特妮是法弗的女儿,当时还不到9岁。
巧合的是,我还真认识个9岁的小姑娘。我大学时代的哥们儿丹・斯奎尔,就住在圣地亚哥,他有一个9岁的女儿,叫布鲁克,对布鲁克来说,超级碗是她经历过的这个城市最大的事情了。那么,布鲁克是否愿意和法弗一家一起吃晚饭呢?“太好了!!!” 她欣然同意,甚至还为此推掉了一位朋友的生日派对。“法弗派对”周五在一家法国餐厅La Jolla如期举行,两个小女孩开始像新朋友一样聊了起来,看得出来,布雷特相当开心。
“嘿,布鲁克,”布雷特说,“你今天在学校都做什么了?”
“ 学西班牙语, 今天净学西班牙语了,”布鲁克说,对了,她上的是双语学校,“不过,大家都在谈论超级碗。”
“你长大想做什么?”他问。
“我想做一个海洋生物学家。”
“你有男朋友吗?”他问。
布鲁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脸红了。
就这样,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的布鲁克,慢慢地和法弗一家打得火热。她和布里特妮聊得很开心,两个小女孩讨论着,如果爹妈让她们自己作主的话,她们会把自己的房间装饰成什么样子。布雷特点的鸵鸟切片和德克萨斯羚羊嫩腰,也很讨两位小公主喜欢。
“我似乎已经听到周日超级碗的解说了,”
布雷特开始模拟解说员,“法弗今天看起来有点不舒服,他一定是吃羚羊肉中毒了。”
等到我和布鲁克准备告辞时,布鲁克忽然开始耍宝,跟我要了一美分。“嘿,布雷特,”她说,“这是你周日的幸运硬币。
你听说过吗,‘看到一美分,捡起来,那么你就会有一整天的好运气,’你带上这枚硬币,就一定会赢球。”布雷特谢过布鲁克,把硬币装进了口袋里。布鲁克最后只提出了一个小要求:跟布雷特和我一起合个影。
48小时之后,丹佛31比24战胜绿湾。
在赛后采访区,法弗忙着应付各路记者,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球衣,他看见了我,跟我点头示意。回答完记者的问题之后,他把手伸进右边长袜里,掏出了一枚湿漉漉的硬币,“跟布鲁克说声对不起,”他无奈地笑了笑,“今天我的运气不怎么样。”
“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我说,“你整场比赛都带着这枚硬币?”
“当然,”他说,“布鲁克说,这样会带来好运。”
并不是我忘了转达,不过,直到上周,我才打电话给布鲁克,给她带来那枚硬币的“后续报道”。
“不可能吧!天哪,太有意思了!”布鲁克说。她现在是威尔士加的夫大学大二学生,对了,她同时在学西班牙语和哲学两个专业。我问她,是否还记得和法弗一家一起吃饭的那个晚上。“当然记得了,我当时吃得肚子都撑大了!那是我记忆最深的十大夜晚之一!你知道我的写字板上贴着什么吗?
你、我和布雷特三个人的那张照片!当时的我看起来相当瘦!”
接下来,她正儿八经地回忆起了当年那顿晚餐。“那次晚饭之前,我以为名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他们会高高在上,”布鲁克说,“不过,布雷特是那么平易近人。和陌生而又知名的家庭一起吃饭,这样的机会可太难得了!那个晚上永远地改变了我看待别人的方式,话可能说得有点大,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
布鲁克在威尔士对NFL追的不紧,于是,我告诉她,《体育画报》今年评选布雷特作为“年度运动家”。我还告诉她,我边给她打电话,边观看布雷特的比赛——绿湾对阵达拉斯,他还像十年前在布鲁克家乡时那样,在场上威风凛凛。
“他太棒了!”她说。顿了顿,她问:“如果他退役了,NFL将如何填补他留下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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