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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白领出狱后劝44名嫌犯自首 曾是奥运火炬手

来源:北国网-半岛晨报

  如果不是一次年少时的错误,他可能还是深圳一名普通白领;如果不是在最无助的日子里打开写作之门,他可能会因高墙生活而沉沦,成为每年百万刑满释放人员中的普通一个;如果不是爱人始终如一的支持、鼓励,他可能不会坚持10年,并拥有了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时间不承认如果,王金云,这个75后研究生,创办国内第一个失足者帮教公益网站,成立国内首个刑释解教人员帮教中心,10年间劝服44名犯罪在逃人员投案自首,帮助160多名出狱人员找到工作。 □半岛晨报、海力网记者张洪骏

  【群体缩影】

  刘德华也是社会帮教志愿者

  这是一个庞大的志愿者群体,尽管相对于他们的帮助对象,这个群体应该更大些。他们就是为监狱服刑、劳教及出狱人员融入社会提供义务服务的人——社会帮教志愿者。数据显示,每年全国有百万人走出高墙,而有过类似经历的全国有上千万人。与其他志愿服务不同,社会帮教是一个长期过程。正如王金云所说,“他在高墙里13年,我们就会跟踪帮扶13年。 ”

  服务目标帮失足人员重新融入社会

  对自己帮助的刑释解教人员,王金云更愿意称他们为“更生人士”:获得自由的同时也获得新生。“阳光下之家”全称深圳市阳光下之家社会帮教服务中心,是国内首个刑释解教人员帮教中心。从2003年开始,王金云创办了一系列帮助刑释解教人员重新融入社会的网站、热线、基地等组织。通过“到监狱一对一帮教+出狱后心理疏导+技能培训和分散形式就业安置与基地过渡性安置相结合+跟踪服务”的帮教模式,组织社会帮教志愿者对服刑、劳教、社区矫正人员和刑释解教人员开展社会帮教工作,并对他们的家庭进行帮扶,促进他们顺利融入社会,预防和减少他们再次犯罪,为构建社会主义法治、和谐社会作出积极贡献。

  “阳光下之家”暂不接受社会捐赠,经费全部来自创办人王金云自己控股和参股企业的部分利润,及部分个人文化产品的收入。

  全国“开花”刘德华是“更生大使”

  在我国,有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和社会组织加入到社会帮教公益活动中来。成立于2000年的上海市社会帮教志愿者协会是国内成立较早的省级社会帮教团体,2011年登记注册的志愿者人数就达到了12900名。

  那些默默奉献的志愿者个人也让人感动。湖北的吴天祥,作为湖北省监狱系统工作执法监督员,十几年来走遍全省31所监狱,每年春节总要深入基层监狱看望服刑人员,为他们解决困难,被称为“监狱事业的热心人、监狱民警的好朋友、服刑人员的好亲人”。辽宁的冷淑梅,三十多年如一日,怀着一颗慈母之心,亲自帮教、挽救失足青少年和刑释解教人员2400多人,有1100多人走上了新生之路,其中30多人加入党、团组织,50多人成为企业生产管理骨干或获得各类先进称号、立功受奖。上海的王元洪,20多年来先后50余次走进高墙,以静安区个体协会和上海社会帮教志愿者协会为支撑与全市12个监所建立共建关系,与近百名服刑人员签订“结对帮教协议”,直接为80余名刑释解教人员安排了就业岗位。还有香港知名艺人刘德华,以“更生大使”形象长期活跃在各劳教所和监狱,鼓励失足青少年和服刑人员努力做好自己……

  成果卓然劝导500多人放弃犯罪或重犯念头

  10年来,王金云和他的“阳光下之家”以始终如一的热情为更生人士提供一缕温暖。

  至今,“阳光下之家”的志愿者被邀请到监狱、劳教所、看守所、学校、工厂等单位现身说法和开展法制讲座600多场次,累计有200多万人次听过他们的法制宣传演讲,并向听众发放了20多万份法制宣传资料;共接听热线电话和回复电子邮件、留言60000多个(封);组织向监狱服刑人员赠书2.5万多册;收到失足者及亲属来信5000多封,回信6000多封;已帮助160多名出狱人员找到工作,他们中无一再犯罪;帮助900多人走出了服刑阴影;劝服44名犯罪在逃人员投案自首,劝导500多人放弃犯罪或重犯的念头。

  【帮教经历】

  “影响或改变一个人,有时只需要一段文字、一个画面、一个场景、一个片段、一句话或一首歌,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各自的生活中成为帮助他人的人。 ”

  劝导 逃亡近20年杀人犯被劝自首

  程江(化名)原是江西丰城一名普通矿工,1993年的一天他间歇性精神病发作,拿起菜刀砍死了邻居家11岁的小孩。从此开始了近20年的逃亡生涯,靠打散工维持生计,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更思念家人。 2008年在电视上看到王金云劝说在逃人员投案自首。

  2011年,程江鼓起勇气给王金云打了第一个电话。王金云耐心回答了他很多法律方面的问题,特别提到现在的监狱改革、比以前更人性化等等。放下电话,程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此后程江与王金云多次通话,王金云从没问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在王金云的开导下,2012年4月、12月,程江在广州与王金云两次见面。 2012年12月23日,程江在深圳向警方自首。“‘阳光下之家’有一项业务,就是劝导犯罪在逃人员投案自首,国内只有我们一家在做,并获得民政局法人登记证书。到目前为止,我们已劝说44名在逃人员投案自首。 ”

  跟踪 服刑前后都要提供帮助

  劝导并把在逃人员送进看守所,并不是“阳光下之家”的最终目的。“这不是我们工作的结束,而是我们工作的开始。他们在看守所、监狱,包括出狱之后,我们都会进行跟踪帮扶。 ”王金云说。

  在“阳光下之家”,一般是两名志愿者帮扶一名服务对象。因为程江案情比较严重,逃亡时间较长,王金云和另两名志愿者“三对一”帮扶他。“他的每封信我们都会建档。根据他的书信表达的内容和反映的情绪,我们会在回信中给予相应的指导。 ”王金云说,“志愿者包括我已经给他写了4封信了。今年清明我们还去探望他,给他存了200元钱。 ”

  无论哪个服务对象,无论判多久,“阳光下之家”都会跟踪到底,这是王金云的原则。“有个服务对象被判13年,我们去监狱看他三次了。他在高墙里13年,我们就会跟踪帮扶13年。”王金云说,“我们会为每个帮扶对象建立详细档案,从在自首前电话里聊了什么内容到见面整个过程都会详细记录。我们希望做得更人性化一些,把帮教工作延伸到他在监狱里,甚至延伸到他犯案在逃的时候,而不仅仅是只在他出狱后才提供帮助。 ”

  【志愿缘起】

  “像我这样有学历、技能,服刑时间不长的人,融入社会都这么困难,那些服刑时间更长,没学历没技能的人怎么办? ”

  困境 白领入狱两年,出狱后难找工作

  1998年,王金云大学毕业后来到深圳,很快就成为深圳某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但因向同事出售出入境通行证,2001年11月被判有期徒刑两年。一夜间,他从一个高收入的白领沦为阶下囚。

  2003年,在高墙里生活了2年后王金云回归社会。“我自己有本科学历,在深圳也有一定的基础,而且也有一定的专业技能。我觉得我应该能很快融入社会。 ”但现实是,这段不光彩的经历让他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四处碰壁。“在朋友的‘指导’下,我把这段经历隐瞒了,很快找到工作。 ”本来三个月才能转正,但因为自己干得好,半个月时间老板就要给他转正。王金云很开心,觉得老板认可他的能力,于是向老板坦白了真相。结果第二天,他就被辞退了。

  王金云被痛苦、困惑、抑郁笼罩着,在一个论坛里他把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感受写出来,没想到引来许多人的关注。

  爱情 爱心夫妇“捐赠”160多万

  在众多网友中,一个网名“江林”的网友每天会准时出现,回复他的帖子,也谈自己的感受。 2003年9月29日,王金云创办了“中华失足者热线”网站。在这个过程中,“江林”给了他很多好的建议。 2004年5月16日,王金云和“江林”在一个酒楼见面。王金云一直以为“江林”是个男孩,直到见面他才知道,“江林”是个漂亮、善良、能干的姑娘,真名叫蔡玲子,在蛇口一家电子公司做人事工作,而且就是他以前发表过文章的报纸上经常看到的那个“蔡玲子”。由于两人都爱好写作,志趣相投,很快便相爱了。

  2006年2月14日王金云和蔡玲子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蔡玲子说:“选择了一个人就选择了一种生活,既然我爱的人选择了这一理想,我就要一辈子支持他。 ”2003年以来,“阳光下之家”共花费了王金云夫妇160多万元积蓄,他们被评为2006年“广东省十大新闻人物”、第四届“深圳十大最具爱心家庭”、2006年“中国十大爱情故事”等。“10年来,如果没有太太的支持,‘阳光下之家’是不可能存在的。 ”王金云说。

  【面对挫折】

  “人总是愿意回忆幸福的事情,而不愿回忆痛苦的事,其实痛苦的事更容易让人变得坚强。 ”

  “转正”组织终于获得“合法身份证”

  “上午,我终于从深圳市民政局领到了‘深圳市阳光下之家社会帮教服务中心’的法人执照,那一刻我满眼含泪,并亲吻了登记证书。这一天我足足等了9年……感谢,感恩! ”

  注册成功至今已一年多,但王金云还是把这条微博置顶在头条位置。“我是用这个方式提醒自己。我们圈内人说,‘阳光下之家’能在深圳获得法人登记证书,其社会意义不亚于当年壹基金落户深圳。 ”王金云说,“做公益也要有合法身份,我们一直希望有个机会华丽转身。”王金云一手操办的“阳光下之家”是个性质特殊的民间组织,其最主要的一项服务就是劝说犯罪在逃人员自首,也正因为这项业务没有注册允许的先例,他只有苦苦等待,直到去年深圳简化对民办非企业单位也就是公益组织的登记程序,王金云成了这项改革的第一批受益者,拿到了“阳光下之家”的法人登记证书。

  打击帮扶对象带着3万元失踪

  “阳光下之家”遇到过很多困难,7年前的一次意外打击让王金云心灰意冷,甚至萌生退意。

  2006年刚刚创业的王金云在“阳光下之家”办公室见到了小刘(化名)。“他原是一名湖南大学生,因盗窃导师笔记本电脑入狱。出来后通过媒体知道了我们,然后找到我。 ”小刘说希望能有一个工作机会。王金云跟熟悉的爱心企业、合作单位联系,但当时没有合适的岗位,小刘当时就哭了,马上给王金云跪下了。有过相似经历的王金云心软了,就说,“那你就在我自己的公司干吧,虽然我刚刚创业。 ”

  头两个星期小刘干得很好。有一天王金云出差了,客户通知他去取3万元货款。王金云想都没想就叫小刘去拿。“当天晚上小刘没回来,打手机没通,我以为他是去朋友那里玩、手机没电了。第二天还没回来。到了晚上我才意识到,这个人蒸发了。 ”

  3万元,对刚刚创业的王金云来说是个大数目。“为什么会这样?你已经犯过错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新的开始,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为什么还要伤害别人?当时我就有这样一个念头,这个人、这个人群是不值得帮助的。”王金云甚至想放弃“阳光下之家”,“最后我还是接受了太太的劝说,自己也进行了调整和反思,我的财务制度也有不完善的地方,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否定整个人群。 ”

  【爱心传递】

  “这个世界上的成功有很多种。在我看来,有一份追求,人生就很伟大了。我不期望帮到很多人,我觉得1年帮1个人,30年帮30个人也一样很‘伟大’。 ”

  传递被帮扶的人成为帮助别人的人

  截至目前,王金云的“阳光下之家”更生人士安置帮教基地已帮助160多名更生人士找到工作,“其中我自己的企业先后安置了15人,现在还有7人。 ”

  根据学历、技能,每个人的工作不同。“但这个人群大部分学历偏低、缺少技能,基本都从事普通工作,比如保安、仓库管理员、业务员等。 ”重新起步也能跑在前头,王金云说,“有一个服务对象最初送快递,月薪800块,现在不仅在深圳买房买车,还有了自己的快递公司。 ”

  最让他欣慰的是一个叫周磊的陕西青年。 2002年17岁的周磊涉嫌抢劫,事后逃亡五年。 2007年底周磊通过“中华失足者热线”网站与王金云成了朋友,2008年在王金云的陪同下向上海警方投案自首,一审被判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执行。王金云说:“周磊先在上海一家爱心企业过渡了一段时间。后来我们鼓励他回老家创业。他现在开办的企业投资500万,安置了50多名从监狱、少管所出来的更生人士。他还用自己的经历劝说3名在逃人员投案自首。 ”“这是个经典案例,他不但自己站起来了,还帮助更多的人站起来了,把‘阳光下之家’这份爱传递下去。 ”王金云说,“‘阳光下之家’更多的还是爱的传递。因为改变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每年有百万人走出高墙,我们不能帮到每一个。周磊把我的爱的接力棒接过去了,他的企业安置了很多人,他用现身说法感染了更多人,用自己的行动回报社会,这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 ”

  拓展利用书籍、电影、歌曲扩大帮扶范围

  身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的王金云自称“高墙作家”,他认为这种形式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帮助。

  “我写与高墙有关的纪实文学、小说,因为我觉得靠电话、QQ聊天帮不到很多人。我想拓展社会帮教形式,把44个人投案自首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可以让更多的不知道我们电话、微博的人也能看到,也能受到触动。 ”王金云说。

  王金云还有一个心愿,“我想拍一部类似《少年犯》的电影,就叫《走出高墙》。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和专业能力还不够,剧本还在创作中。我还想创作类似《愁啊愁》的高墙歌曲,因为现在更生人士的励志影视作品和歌曲太少了。 ”

  王金云说,“我还要编两本书,把‘阳光下之家’的经验提供给全国想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志愿者。 ”一本书是《更生人士回归指南》,“10年来我们遇到很多高墙里出来的更生人士,涉及到婚姻、社保、房屋、心理等很多问题,我们可以根据很多案例把经验分享给大家。 ”另一本是《社会帮教志愿者手册》,“帮助更生人士的就是社会帮教志愿者,这个人群有专业性,10年来我们有这么多志愿者,有这么多案例,完全可以提供借鉴。我们这样做就是想拓展社会帮教的范围。 ”王金云说。

  【评论】

  爱在阳光下

  接通电话,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王金云正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那些主动与他沟通的人——爱在阳光下——这也是王金云和他的“阳光下之家”的服务口号。

  有种温暖叫光明。

  牛新生判了13年,刚进监狱时很不适应。直到他遇到了王金云。在多次探望和心理辅导后,牛新生成了积极分子,多次减刑。王金云说:“44名自首人员,百分之百都有悔过之心,都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但他们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人伸出温暖的手,‘阳光下之家’就在这个时候给他们点亮一盏灯。 ”10年来,“阳光下之家”多次搬家,但微博、热线电话、信箱等联系方式都没有改变。

  有种精神叫执著。

  从到深圳后王金云就开始做志愿者,当地叫义工,到现在他的服务时间累计超过8000小时。王金云说:“这么多年的义工生活和社会帮教志愿者的经历告诉我,做公益很简单。比如对更生人士,有时候并不是一定要给他提供一个就业机会,给他几百块钱,有时给他一个微笑或一个有力的握手就是一种关怀,一种帮助。 ”原共青团深圳市委书记张志华称赞王金云是“深圳义工的楷模”,共青团湖北省委权益部副部长李峰则说:“王金云的奉献精神,值得所有社会帮教志愿者学习。 ”

  有种无奈叫理解。

  王金云也遇到过不理解。“不少人对我们提出质疑,说这些都是犯过错的人,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找工作?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王金云说,“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既然这个人群是存在的,我们就要给他们关爱,让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我们不仅要改变他个人的命运,还有他家庭的命运。 ”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刑罚执行处处长高阳认为王金云这样的帮教志愿者“是对政府安置帮教工作的重要补充”,“阳光下之家”这样的社会组织能够“弥补政府无法触及的地方,降低二次犯罪率。 ”湖北省综治办综合协调处副处长李彤也对王金云和 “阳光下之家”给予肯定:“为刑满释放人员这一特殊群体带来了希望。 ”

  有能力才能更好地帮助人。

  王金云获得过很多荣誉,他最看重的是北京奥运会火炬手,“作为唯一有过服刑经历的人参与北京奥运会火炬传递,是对这个人群的包容,也是对‘阳光下之家’的肯定。 ”王金云看到一则新闻,“浙江省原省长吕祖善卸任后在浙江省博物馆当起了义务讲解员。第一次讲解他准备了一个月,自制124页PPT。 ”这让他非常感慨。 “我感动在哪?他准备了一个月,自制100多页PPT,这体现了专业性。他有一个特殊身份,还能去当志愿者,而且认真对待,我要向这种精神致敬。 ”王金云说,“有爱心,还要有能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奉献爱心,这才是真正帮到别人。要想让别人生活在阳光下,首先自己要生活在阳光下。 ”半岛晨报、海力网记者张洪骏

  声音

  “我不能帮到每个人。但通过我们的努力和呼吁,让更多的志愿者参与进来,让更多的类似社会组织出现,这就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

  ——王金云

  评价

  “这是公安机关和社会组织在新领域的成功合作范例和创新。 ”

  ——广东省公安厅公共关系处副处长黄志茂

  “这是一种非常好的方法,为公安工作开启了新的思路。王金云的行为是另一种见义勇为,值得赞扬鼓励和大力提倡! ”

  ——湖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傅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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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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