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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李琰郎平的女人泪 好朋友携手写辉煌

来源:搜狐体育 作者:曾珍

  (搜狐体育 曾珍)即将过去的2014年,留在我心里的是两个女人的眼泪,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泪水,一种极尽喜悦,一种满心酸楚,有人掩面哭泣,通过电视呈现在亿万观众面前,有人则躲在卫生间里,泪水随着水流默默流淌。但她们的泪,却来得同样震慑,饱含深情,柔弱中透着坚强。

  年初2月,正月未过,家家户户尚沉浸在春节的热闹中,遥远的索契,四年一届的冬奥会又拉开帷幕。四年前,李琰带着中国短道队创造了惊人的历史,包揽女子四枚金牌,当时我抓拍一组李琰和韩国教练的对比照被疯传了好长一段时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四年了,这支“金牌之师”承载着更大的期望,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13日,女子500米的较量在“冰山滑冰馆”中打响,这是中国短道队计划内的一枚金牌,在该项目上,中国队有着传统优势,从2002年起已经蝉联三届奥运会冠军。尽管出发前,绝对霸主王濛受伤未能成行,范可新以及刘秋宏形成的双保险也足以确保大家的安心。

  人算不如天算,或许因为此前的中国代表团尚没有金牌入账,首金的任务太过沉重,半决赛结果差得出乎想象。两届世锦赛冠军范可新意外摔倒,刘秋宏受影响未能晋级,只有第一次参加500米的李坚柔晋级决赛,她是王濛受伤之后才获得替补的资格。

  “哎”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感觉情绪有些低落,这时候,相信大部分人和我一样,觉得这枚金牌要旁落了。但出于职业习惯,我还是没有半点松懈,一直端着相机,从运动员入场准备开始,就紧张地注视着一切,只等按下快门。

  随着发令枪响,镜头里的画面越来越让人沸腾,第一次起跑,韩国名将朴升智抢跑,重新出发,三位国外选手迅速抢到前面,李坚柔落在最后,但等他们转过来进入弯道时,英国人摔倒了,她同时铲倒了前面的两个人。那一刻,我的血液几乎倒流,这一切通过镜头是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我甚至能看清李坚柔嘴角的笑意,她轻松超越到第一时,我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但又不能兴奋过头,要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手抖。

  “加油,稳住”我心里默念,一骑绝尘的李坚柔已经没有对手,她只要不犯错,这块金牌将属于中国。这位来自吉林的姑娘最终做到了,她拿到自己首枚奥运会冠军,也帮助中国代表团收获首金。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场边的主教练李琰和身旁助理教练抱头痛哭。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李琰哭成这样,这位大家口中的“铁娘子”,队员眼中的“后妈”极少落泪,但那天,她在护垫上跪了很长时间,掩面哭泣,久久不能平复。后来得知,很多人当时都感动到掉了眼泪,刘振泉是李琰在宝泉岭练速滑时的队友,作为朋友,也作为同行,他尤其理解李琰。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她真的太不容易,我打心底里佩服她。” 堂堂七尺男儿毫不掩饰地说。

  的确,如果知道李琰在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对她的眼泪会了解得更深刻。新周期里,短道队风波不断,因为“打架事件”,这支队伍几乎崩盘解散,一蹶不振,是李琰,好似那断腕的壮士一般,拖着残臂,生生将队伍又拽了回来。然而,就在队伍意气风发,准备出征索契时,噩耗再次袭来,王濛训练中骨折受伤,最终无缘冬奥。

  “确实太不容易了,坚柔从来没打过500米,王濛受伤之后,她作为替补练500米,天天练,我看着都心疼。”李琰说,她最感动的是这个团队,“有一次研讨战术,所有女孩儿都把手放在一起,说‘加油加油,为中国短道队,为王濛,、大家当时热泪盈眶,真是发自内心的,短道人的那种情结,很难去表述。”

  尽管不像四年前拿到那样多的金牌,但索契冬奥会对于中国短道队来说依然可谓成功,2金3银1铜,总共7枚奖牌入账,除了女子外,男子项目也开始崭露头角,韩天宇、武大靖等一批年轻选手具备冲金的实力,这一切都源自李琰和这个团队的不懈努力。索契之后,李琰不负众望和中心再度续约,她又带领着中国短道向下一个目标迈进。

  说到李琰的续约,这和另一名“教母”有着不小的联系,她就是李琰的好朋友,排球名帅郎平。两人有着极其相似的经历,运动员时期,她们都是最优秀的运动员,转作教练后在国内外都取得过巨大成功。当初李琰回来时,曾征求过郎平的意见,郎导在2013年,中国女排最低谷的时候,重新出山接掌主帅一职,这给了李琰不小的动力,“郎平是我的偶像,她比我年纪还大,她都有这样一份勇气,我为什么就不行呢。” 李琰扪心自问,尽管有所纠结,她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任。

  对于郎平来说,今年算得上一次中考,自接手国家队开始,她就面临着不小的压力,本赛季,队伍有选择性地参加各种国际赛事,亚运会派出二队参赛,10月在意大利进行的世锦赛就是重中之重了,对于成绩,全队上下自然是有要求,虽然对外没有宣称,打进6强是他们心中的底线。

  我对这次的比赛倒是有信心,临出发前,领导问“这次中国女排有戏么?”,我知道他指的是冠军有戏吗?短暂思索,我回答了两个字“有戏”。虽然按照目前的实力,中国队要拿冠军简直难度极大,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现如今,排坛并没有绝对的霸主可言,而且,郎平也总能化腐朽为神奇。也正是出于这种判断,我选择了比赛后半段再出发去意大利。

  果不其然,精心准备的中国队一路上来打得特别顺利,第一阶段,除了对阵最后一个对手日本,3-2险胜外,其余均是3-0零封对手,第二阶段,3-0战胜欧洲劲旅德国,3-0力克新秀克罗地亚,决胜局赢下老对手多米尼加后,中国女排已经8战全胜,10月6日,队伍将迎战东道主意大利。

  巴里位于意大利东南部,经济相对落后,然而,稍显陈旧的球馆里却容纳了数千名热情的观众,由于场馆狭小,观众们距离场地非常近,当地球迷制造出的巨大声浪让年轻的中国队员有些紧张,而场边的郎平,只能尽可能地提高嗓门,好让球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做了落后三球的准备,直接从0-3开始打”队员们赛后说,意思是准备被裁判判几个,但显然,他们还是准备不足了。中国队开局不错,顺利拿下第一局,但在接下来时候,场上的争议判罚渐渐增多,比赛节奏不停地被打断,郎平也不时地和裁判交流,表示异议,但一切都无济于事。情绪上受到影响的中国队越打越乱,最终被对手3-1逆转。

  这场失利让全队上下都很生气,一向冷静的郎平比赛结束后,面对当值主裁直言其吹得太差。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她看到了等候的记者,却没有过来,了解郎平的人知道,她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态,但她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我们的队员是不是太年轻了,还是给了别人机会判我们?”有人的提问不知如何触碰到了郎平的心弦,她突然说不出话来,抬头好像跟人打招呼,紧接着便离开了,留下一波记者面面相觑。

  “她可能去洗手间了。”《体坛周报》的马寅对我说,她是最熟悉郎平的,在大家还在猜测的时候,她敏感地觉察出不对劲,我俩尾随郎导去了洗手间。等我们跟过去时,郎导已经从洗脸池中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她没有避讳我们,但洗手间的气氛让人有些憋闷,想要安慰的我们不知如何开口,眼见坚强的“铁榔头”落泪,鼻子阵阵发酸。这时候,郎平的女儿白浪也来到卫生间,这个时刻明媚的阳光少女脸上也没了笑容,她小心翼翼,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郎导身边,默默给了她一个拥抱。

  “不要告诉别人我哭了”郎导事后发来短信,她其实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比赛还在继续,她不愿影响到队员们的情绪。而她之所以哭,也不是因为自己委屈,而是替队员们委屈,委屈她们的努力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好在让郎平哭的时候并不多,哀兵必胜的中国队在遭受不公后,越战越勇,她们最终在半决赛中一雪前耻,战胜意大利挺进决赛。这是中国女排时隔16年再一次打进世锦赛决赛,而上一次也是郎平带队。尽管最终的不敌美国,无缘金牌,但这次世锦赛的成绩已经足够让人欣喜。

  由于成绩出色,今年的“年度最佳教练”,郎平和李琰都被提名。而这两位中国体坛最出色的女教练有着让人羡慕的友情。意大利回来后,李琰特地找时间,安排“家宴”款待郎平,为其接风庆功。这是她们的保留曲目,惺惺相惜的两人不时地小聚一下,在美国如此,在中国也如此。她们可以谈天说地,聊工作,论人生,品生活,好不惬意。

  我时常觉得,朋友好比一本书,好书不再多寡,有一些上好的书,即便搁置许久,随手一翻,仍是极好,或抚慰人心,让人豁然开朗,或字字珠玑,让人受益终身。郎平和李琰,至于对方,或许都是这样的“好书”,希望她们携手在不久的将来为中国体育创造更辉煌的成就。

  2014年主要报道的大赛:

  俄罗斯索契 / 索契冬奥会 / 2月8日-2月24日

  意大利 / 女排世锦赛 / 9月23日-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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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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