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很好的阳光，杨晨坐在汉堡市圣保利区的一个小咖啡馆。许久不见，他又瘦了。

　　消瘦了的杨晨，熟练地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当地特色的牛奶咖啡，这是一种类似于“卡普基诺”的饮料，只不过少一些热量。“我不习惯喝太浓的牛奶。”杨晨说。也许，这是他对德国生活唯一的不适应。

　　“今天真冷啊。”这是我的“开场白”。毕竟，我和杨晨碰头的一天，是今年汉堡最冷的12月11日。但杨晨明白，这是一句双关语。对效力于德乙最后一名球队的杨晨来说，他的足球生涯，也和这零下14摄氏度的汉堡市一样，处于“最冷的冬季”。

　　“不管怎么样，等过了冬天，再回忆如今这份痛苦，那也是一份甜蜜啊。”采访开始时，杨晨突然说出一句妙语。

　　“至少进10个球吧”

　　杨晨并不讳言，自己所效力的球队，是德乙联赛中降级的大热门。一番寒暄之后，杨晨就把话题，转到了圣保利队身上。

　　“你也知道吧，上周联赛之后，圣保利队就排名德乙最后一名了。这支球队尽管去年刚从德甲掉下来，但走了很多人，而且俱乐部主席也要换。”

　　最近几场德乙联赛，杨晨都是在最后十几分钟上场。说到这一点，杨晨说：“主要是受伤，我的双腿韧带全部受伤了，养了两个月，现在大概只恢复了百分之六七十吧。其实我的伤和罗纳尔多的伤差不多，他那时候休息了一年半呢。”

　　由于球队的严峻形势，圣保利队的主教练曾急于求成，两次派遣还未痊愈的杨晨首发上场，“其实那样效果并不好，我上场了之后，对球队的帮助也不太大。后来我和主教练进行了沟通，他就安排我比赛最后阶段上场了。现在距离德国联赛上半赛季的比赛，只有一轮了。我们队的希望，全部在下半赛季，主教练也希望我到时候能发挥一定的作用。”

　　在圣保利队，杨晨是名气最大的球员。“队中一些年轻球员也知道我，他们有什么事，都会和我商量。所以我的生存环境是不错的。当然，有的东西我也看得比较淡，关键还是你球场上的表现。”

　　上半赛季，杨晨为球队攻进了3个球，对这个成绩，他并不满意。“关键是我的伤，我希望下半赛季，为球队多进几个球，争取全年至少进10个球吧。”

　　“小品演员也要适应”

　　圣保利区，是德国最大的红灯区。杨晨试图通过剖析圣保利队的环境，来解释球队目前的处境。“我们队在严谨的德国足球环境中，是比较随意的。你看，我们的俱乐部主席，就是一个小品演员，我们的球队，也是很平民化的。在技术、战术问题上，也许不像别的球队遵守得那么严谨，这也许就是我们队现在成绩不佳的最大原因吧。”

　　不过，在杨晨看来，作为一名职业球员，就是要努力适应不同的环境。“就连小品演员，你也要适应。当年在北京国安俱乐部的时候，那时候就说什么‘双峰一晨’，或者‘两高一晨’的。但我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成为国家队的主力前锋，要是没出来踢球，我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树挪死，人挪活嘛。德国足球和国内足球差距最大的一点，就是职业精神，在圣保利这样的环境踢足球，没有一点职业精神，没有一点自制能力，根本踢不好球。”

　　今年会到圣保利队踢球，杨晨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是在德乙联赛开始3轮后，才到这里踢球的。不过作为职业球员，你就是要适应环境，而不是让环境来适应你。很多朋友对我说，杨晨，你的去向很多，这个赛季根本没关系。不过我不这么想，既然现在在这支球队，总要把赛季完成，把球踢好。对得起球队，也对得起自己。起码这个赛季，我会留在圣保利队。”

　　“钱并不是最重要的”

　　从法兰克福转会到圣保利，杨晨的年薪，降低了一半。不过，他并不看重这点。“我在法兰克福，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对我说，坚持下去，春天迟早会来临的。现在德国足球的大环境不太好，俱乐部普遍降低工资，而且对我来说，钱并不是最重要的。法兰克福为了挽留我，给我开出很高的价钱，而且国内一些足球俱乐部，也开出很有诱惑力的价钱，希望我能转会。”

　　对“赚钱”的问题，杨晨是这么考虑的。“我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劳动者。小时候为了我踢球，家长没少操心。但就是这样，到现在为止，我父母也没有什么‘趁年轻多赚钱’的想法。有时候我自己都会觉得，是不是挣了这么多钱了，该花一点了。但我父母的言传身教，还是影响了我。他们告诉我，钱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你经历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所以我很幸运，我觉得现在还是把握自己。我28岁，将来我老了，踢不动了，我会主动退役，不会勉强留在运动场上。”

　　说着说着，杨晨动感情了。“邵佳一前不久到慕尼黑1860队试训，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什么参考意见。我告诉他的，就是要学会适应，别太看重金钱。在出国踢球这方面，还是要追求水到渠成。”

　　“最喜欢北京和上海”

　　面对上海来的媒体记者，杨晨毫不掩饰自己对上海的喜爱之情。“我去过上海，我没想到上海会有这么多球迷认识我。不管我是逛商店还是坐出租车，都有球迷和我打招呼。申花和中远都曾经向我发出邀请，对这两家俱乐部，我会认真考虑的。”

　　在采访中，杨晨多次谈到上海，他说：“北京和上海，是我最喜欢的两座城市。”

　　对国内足坛的一些动态，杨晨了解得十分详细，他甚至提到了“国家队给新帅5场比赛机会”的传言。对西班牙加泰罗尼亚杯比赛，杨晨表示自己虽然已经接到了国家队的征召函，但经过国家队领导同意后，自己已经决定缺席这场比赛，而是要好好地把伤养好。“现阶段，我全部精力要放在恢复自己的状态上，只要我在德国表现好了，就没有理由不入选国家队。”

　　当然，对自己未来的道路，杨晨还是有一定的安排的。“我在德国已经4年了，了解这里的足球环境，熟悉这里的足球规律和体制，春天会来的。”

　　杨晨笑着说：“在我的足球生涯中，遭遇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我知道怎么应付。我已经不是4年前刚来德国的那个毛头小伙子了。请你告诉国内的球迷朋友，对我来说，足球之路还很长很长。”（本报汉堡今日电）

　　特派记者 晏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