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报南京专电 (特派记者 林牧)这是全运会历史上一次史无前例的重赛。但是如同闹剧,柔道重赛无法弥补已经造成的损失。
安静的龙江体育馆在宽敞的地板中间拼出了一块标准的“榻榻米”,边上是一圈红色的警戒线,线外站着来自全国各地的500名记者。体育馆的大门敞开,观众们得到了免费入场的优惠,或许这是在替那场愚弄观众的决赛做一种补偿。看台上,2000多个座位被占去了一大半。
“孙福明加油!!”黑压压的观众席上不时传出专程前来目睹这次百年不遇的比赛的观众的喊声。
面对比自己小10岁的对手闫思睿,31岁的孙福明一开场就处于被动。尽管赛场边站满了人,但是两个人在人群中却显得异常的落寞。在一次次试探、撕扯和摔绊中,孙福明气喘吁吁,汗落如雨。闫思睿终于觅得机会,以一个“有技”确立优势,接着是两次“效果”取得一个“有效”。
在孙福明的脸上只有痛苦的表情,她要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实现自己的冠军梦想,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孙福明的教练刘永福端坐在场边,一言不发,眼镜片后的目光有点呆滞,只是短暂地将目光从场外移开。或许是场边助手的大喊才将他的思绪拉回赛场,对着明显体力不支的弟子说:“往上冲!冲!”
闫思睿很轻易地化解了孙福明最后的进攻,把金牌留在了她的胸前:“能够再次拿到冠军,我感到很高兴,说明夺冠是靠我的真实实力。”闫思睿的微笑显示了自己的心情。
孙福明整理了一下凌乱了道服,对四面看台的观众各深深鞠了一躬。在无尽的遗憾中,这位功成身退后又重出江湖的老将在这块让她刻骨铭心的场地上就此谢幕。“我尽力了。我尽力了。”走下榻榻米的孙福明反复叨念着一句话。
500名记者涌进了新闻发布厅,将宋兆年、刘永福、闫思睿和孙福明团团围住。嘈杂混乱的现场,孙福明的声音根本无法让人听清。于是,她从椅子上站起,拿着话筒回答记者的提问,“还是因为伤势影响,体力也比较差,所以重赛没有比好,不过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孙福明提高了音调,但是她的腔调和眼角都分明有眼泪的味道。
“在竞赛规则方面我没有考虑全面……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作为教练,一切处罚我都会接受。如果对我的处罚能在体育界起到警示作用,我会非常高兴。我的这次以身试法也算是给一些竞赛敲响了警钟。”57岁的老帅刘永福低着头说完这些话后,依旧呆滞地低着头,仿佛一个认罪的老人。在助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坐了下去。
举重摔跤柔道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宋兆年说:“此前在十运会拳击赛场也出现过消极比赛的情况,如果那时候就处罚了,或许就不会有孙福明这种情况发生了。”但假设毕竟是假设,就像刘永福永远不能改变两天前让孙福明放弃比赛的手势一样,事实以及损失已经无法更改。
在警察的保护下,刘永福和孙福明冲出记者的蜂拥堵截,离开了赛场。这对一直颠簸在媒体风口浪尖的师徒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但这一场本不该发生的重赛,给刘永福和孙福明带来的折磨和痛苦,或许只有他们才能讲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