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张远北京报道 北京西北郊,圆明园畔,那座地理位置虽然偏僻的高等学府却从不寂寞,这里被誉为冠军的摇篮、中国体育界的黄埔军校。这里就是北京体育大学,新足协掌门人谢亚龙就是从这里完成了他仕宦生涯的最丰厚积淀。
1980年,谢亚龙第一次进入北京体育大学(当时叫做北京体院),参加一个教练研修班性质的讲座;1982年,谢亚龙正式考入北体,成为一名研究生,他在北体期间真正的学生生涯应该从研究生算起。踏入北京体育大学,寻访谢亚龙的生活足迹,也许能够从他当年的生活点滴,折射出谢亚龙其人。
接力赛,跌出一溜跟头
“谢亚龙是个非常要强的人,他有种不服输的性格。”孙南点燃了一支香烟,开始了他对学生时代谢亚龙的回忆。
孙南是国际田联地区发展中心设在东亚的部门负责人,他和谢亚龙都是著名体育学者田麦久的得意门生。作为谢亚龙研究生时代的同窗密友,两人至今无话不谈。
谢亚龙比孙南早入学一年,但由于当时田麦久所带的几届研究生加在一起也只有20多个人,大伙都住在一起,彼此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值得一提的是,孙南和谢亚龙共同点很多:两人都是田径运动员出身;年龄也相仿,1983年,谢亚龙25岁,孙南24岁;还有就是两个人的籍贯都是河南,谢亚龙原籍武陟,孙南原籍新乡,“从我老家到他们老家,也就是大半个小时的路程。”更巧的是,两个河南老乡竟然都有过在陕西生活过的经历。“我们俩在一起,有时候能说说河南话,有时候也能说说陕西话。”说起他和谢亚龙之间的交往,孙南显得非常开心。不仅如此,两个人在读书时的志趣爱好都是那样的一致,都爱好文学、迷恋围棋。
好强的人也有失败的时候,那是谢亚龙和孙南在校运动会上的一次合作,当时校运会,由谢亚龙、孙南和另外两位专业运动员出身的研究生组成的4×100米接力赛被寄予厚望。大伙都知道谢亚龙百米纪录是11秒2,这个成绩在当时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尽管多年不练,但大伙自信对付那些非专业的组合还是绰绰有余。真正到了比赛的时候,专业选手们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其他队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前三棒,谢亚龙他们反而被落下一大截,谢亚龙被安排在第四棒冲刺,接棒在手的谢亚龙加速冲刺,超过了几个对手后,在将要到达终点的时候几乎同另一名对手并驾齐驱,专业出身的谢亚龙习惯性地做了一个前扑撞线的动作,脚下却绊住了,一下收不住,一头就往地上栽,翻了几个跟头。孙南边回忆边比划着当时谢亚龙跌跟头的前滚翻,“起来后谢亚龙那个惨啊,背上被炉渣跑道给划得不像样子了,伤口都是一条一条的黑道。”
尽管拼尽全力、甚至为冲刺受伤,但谢亚龙他们还是没有取得想要的金牌,“专业队败给了业余队”,这样的评价比背上的伤口对谢亚龙的折磨更大。后来当大伙再回忆这段事情的时候,都已经变得非常轻松了,“看起来,专业不操练,退步还是真快!”
下围棋,给同学起外号
谢亚龙酷爱下围棋,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谢亚龙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围棋,许多人却不得而知。
“不敢说他是我的学生,但他是看我们下围棋才喜欢上的。”提起自己和谢亚龙在同学中的围棋“江湖地位”,孙南一脸灿烂的笑容。“谢亚龙一开始不会下棋,看我们下,他就喜欢上了,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谢亚龙是那种迷恋一种东西一定要弄出点名堂的人,当然他也非常有天分,这一点,几乎所有研究生时候的同学都非常佩服他。当时的学生,都没有学过数学,但谢亚龙的硕士毕业论文《训练计划的可变更性》中就引入了数学的方法。
即使学习理发,谢亚龙也是当初那批研究生中手艺最好的之一。上世纪八十年代,学生理发和军队里差不多,都是同学之间互相服务。正由于自己的手艺很好,谢亚龙才在这方面十分挑剔,除了选择和自己技术一样精湛的孙南给自己理发,他两年多时间,没有让别人理过。
“我和谢亚龙一样,两个理发技术最好,所以总是我们两个互相理发,除了我,他根本不让其他人给他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中照进来,落了孙南一身,他大大的眼睛充盈着笑意,显然,他被这段美好的时光再次感染。孙南回忆说,当时他替谢亚龙设计的发型就是现在这样,“二十多年了,除了头发比过去少了一点,他的发型一直没有改变。”
谢亚龙跟孙南说起过他喜欢围棋的原因,“围棋奥妙无穷,里面蕴涵着许多人生哲理,下围棋能够感悟到平时生活中体会不到的东西。”对于这个比自己高一年级的同学,孙南对他的围棋理论并不十分感冒。也正是因为谢亚龙对围棋的痴迷和感悟,使他把握事情的时候往往站在比别人更高的高度。很快,谢亚龙的棋力已经胜过了他的“老师”孙南。
在对弈中,谢亚龙更注重大势,而孙南则喜欢稳扎稳打,捞取实地,因此,谢亚龙赢棋后就开始“嘲笑”说,“你下棋的眼光太窄,你的围棋就是小棋。”这样,以后两个人再约战,谢亚龙就不直呼孙南的名字了,而是改成“小棋儿”了,时间久了,“小棋儿”就成了孙南在同学中的绰号。
“他现在下棋是比我强,春节前和他在网上下了两盘,都输给他了。”孙南说起他和谢亚龙的对弈,现在只能无奈地挠头。
文学才子,抱得美人归
运动员出身的谢亚龙勤于思考,涉猎的范围也非常广泛,对文学、哲学都有很深的造诣,还自学日语。这些都让谢亚龙获得了一个不错的雅号——才子。“他号称学校的小才子,非常有才华,我记得当时他做副校长时还经常能够写一些很押韵的诗。”北体经济体育学院副院长许声宏这样评价他的前任上司。不仅如此,许声宏还提到了当年谢亚龙带领北体大的骨干中青年老师去吉林长白山游玩的事情,“谢亚龙在工作中非常认真,我交给他的改革报告,他有时候连标点符号都要纠正,但出去了就不一样了,他和我们打成一片,当时在长白山打拱猪扑克,谢亚龙输了,照样用嘴巴去拱牌。”
学生时代的谢亚龙思想更加活泼,和孙南一起写诗,讨论文学,这些都在同学之间传为佳话。年轻自然气盛,谢亚龙和孙南一起讨论诗文和新生事物的时候也难免争得面红耳赤,不过谢亚龙知识面宽广,往往引经据典,让孙南甘拜下风。
周末出游是同学们最快乐的时光,谢亚龙和孙南等几位要好的同学,迷恋上了西山和香山的风光,几乎每个周末,他们都要骑自行车前往那里,读书、畅游、嬉戏。
这群特立独行的研究生吸引着女孩子们的眼球,在当时的女孩子看来,研究生是世界上的“稀有动物”,而谢亚龙又是那样优秀。谢亚龙身上散发的魅力引得八二级的一位本科女生青眼有加,这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就是谢亚龙的夫人李益群。关于谢亚龙和李益群之间的故事,孙南闭口不谈,他说,谢亚龙在这个位子上,压力肯定不小,自己作为他的私交好友,不能帮助他什么,自然更不能增加他的麻烦。“我只想通过媒体对谢亚龙提出祝愿,祝愿他能够把足球工作做好,在这个重要位置上发挥才能,另外就是希望他好好注意身体。”
母校无人不识君
北京的春天已经蓄势待发,虽然早上还落了一场薄雪,但很快被煦暖的阳光蒸发,北京体育大学的校门就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除了偶尔有几名行色匆匆的学生模样的人之外,还能看到三三两两从容散步的老人。在到北体之前,记者通过一位在读研究生打听,试图找到谢亚龙以前的好友,对方刚听到“谢亚龙”三个字,声音就立刻提高了八度,“谢亚龙啊!全校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
在校园里,记者见到了已经退休的毕茂林教授,他和另一名老教育工作者张文蔚一起散步。作为现任国家体育总局段世杰的导师,提起谢亚龙,毕茂林连连点头,“谢亚龙,我知道,现在报纸上、电视上都是他的消息,他是搞田径运动出身,却去了足球运动管理中心,我们都没有想到。”健谈的毕茂林甚至知道报纸关于阎世铎外行管理足球的两种争论,“我看了,你们记者有的说,谢亚龙搞足球是外行没有关系,也有的说外行管理足球不会有好的结果。按照一般的理解,应该用一个对本项目了解的人去做管理者,但我觉得,既然领导选中了谢亚龙,这就说明谢亚龙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为了配合自己的观点,老人还特意拿篮球管理中心副主任王渡作为佐证,“王渡当初本来也是田径出身,但他现在去篮球管理中心做副主任,现在的篮球管得也很好!”至于对谢亚龙的当初在学校就读时的情况,毕茂林和张文蔚却不能提供更多回忆,“只是听说这个人挺有想法、挺有魄力的,应该能够做出一些事情来。”
从体育生化研究院退休的陈珑老师凭借自己的回忆提起了谢亚龙,“他在这里当过副校长,但我们的接触不多,只是认识,大家在一起开会时,感觉他挺精神的,思路很清晰。人也非常和蔼,平时走路见面,他总是老远都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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