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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问人机战! 阿尔法围棋攻陷人类智慧最后堡垒?

来源:新华社 作者:王镜宇

  新华社记者王镜宇

  全球瞩目的围棋人机大战以“阿尔法围棋”4:1击败前世界围棋第一人李世石九段告终。“阿尔法围棋”是否已经彻底超越人类顶尖棋手?人类还有没有可能反超电脑?“阿尔法围棋”的出现会给围棋和人类社会带来怎样的改变?新华社记者采访了多位职业高手和人工智能专家,看看他们怎么说。

  “阿尔法围棋”是否已经彻底超越人类?

  自信是当今世界围棋第一人的柯洁九段认为,对这个问题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柯洁表示,在人机大战前后,职业棋手们对电脑实力的判断变化很大,最早认为李世石会以5:0胜出,前三盘之后觉得李世石会0:5失利,最后是电脑4:1取胜。迄今为止,“阿尔法围棋”只跟樊麾和李世石下了10盘,还没有跟中、日两国的顶尖棋手对决过,还不能完全确定它的实力。

  在柯洁看来,“阿尔法围棋”对于全局的掌控优于绝大多数人类棋手,或者说几乎是无敌的。但是,从第四盘和第五盘来看,它在局部计算方面还是会出现一些失误。

  中国围棋队总教练、对电脑编程颇有研究的俞斌九段认为,“阿尔法围棋”还没有完全超越人类。他说:“从这次人机大战来看,李世石的发挥不是特别好。另外,在交锋之前职业棋手们过于自信,对于计算机的研究不足,也没有请教人工智能专家,到第四、第五盘才摸到了电脑的一些脉络。如果电脑程序能够让人类棋手公开测试1000盘的话,人类棋手的胜率会超过50%。”

  不过,俞斌认为,在平衡感、大局和收束能力方面,电脑的水平已经很高。用棋手们常说的话来讲,电脑在棋的“境界”方面已经超过了人类,人类要赢它得靠它出“勺子”。

  世界冠军、名将常昊九段说:“‘阿尔法围棋’的实力应该说比之前预想的高。开始它赢了樊麾,当时判断跟最顶尖棋手比还是略逊一筹。但是,(跟李世石的)前几盘看了之后觉得它非常强,一度有点绝望。不过,从五盘棋看它也不是无懈可击,有它的弱点。总的来说,从技术角度,李世石发挥不是太理想,自身有比较多失误,这可能跟他的心态有关系,毕竟这次比赛全球瞩目。没有身临其境,可能感受不到他的压力。如果自己在那下,可能也会有技术失误。一方面李世石的发挥不是太好,另一方面李世石非常不容易,第四盘他在劣势下逼出了阿尔法围棋的弱点。”

  计算机围棋专家、北京邮电大学教授刘知青认为,还不能说电脑已经完全超越人类。

  “我们看到“阿尔法围棋”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但也不是没有弱点。第四盘它的发挥暴露了一些弱点,这跟它的算法相关,还不能说完全超越人类。电脑第四盘出现的问题和第五盘前半盘的问题类似,都是在复杂的局面下会有一些漏算,这样的失误跟电脑采用的蒙特卡洛算法有关系,只有根本性的改变才能克服这个事情。”

  人类能否反超电脑?

  尽管李世石1:4落败,年轻气盛的柯洁依然表示自己有信心战胜现在的这个“阿尔法围棋”。

  他说:“从这5盘棋来说李世石的心态还是有点问题,其中第四盘他的心态要好很多。电脑在每个地方都非常强,但是局部计算还是有一些失误。(以‘阿尔法围棋’现在的水平),我还是有信心战胜它的,但是它还会自我学习,可能过一段时间实力会更强,那就不好说了。”

  对于柯洁或其他中国一线顶尖棋手能否战胜“阿尔法围棋”的问题,常昊九段认为很难回答。

  “这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阿尔法围棋会不会进步,据说它会深度学习,每天都在进步、下很多盘,这就有很多未知因素。从另一方面说,如果机器没有太大突破,跟现在这样的水平,我们对他了解有多少?如果对电脑了解多一点,胜率会超过五成。李世石输在不了解,5盘棋都是试图去了解电脑,发挥有点不自然,技术有点‘变形’:第二盘太保守,第三盘太激进,第一盘想用新招去‘骗’。”

  俞斌九段认为,“阿尔法围棋”跟此前的一些电脑围棋程序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在网上接受公开测试。

  “我们的顶尖棋手对它应该是五成对五成。如果测试达到1000盘的话,人的胜率会更高。现在看来,电脑在计算特别特别复杂的地方容易算错。如果测试盘数够多的话,我们可能会发现它大概什么时候会出错,这一点(现在程序)不是太好弥补。另外,我们现在对电脑打劫的能力也还没有完全了解。”

  世界冠军周睿羊九段也认为,电脑最厉害的地方是大局。“它的很多棋一开始从人的思维看上去不觉得好,但是下着下着就觉得落后了,这是电脑厉害的地方,也就是对局势的掌控吧。”

  对于“阿尔法围棋”在第四局和第五局出现的一些问题,周睿羊觉得这只是技术上的问题。“这肯定是一个问题,但是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就说它的水平不行。这是技术上的问题,具备这个水平的棋手任何人都不会犯这个错误。如果这个缺陷补强的话,它可能真的无敌了。”

  虽然李世石在第四盘取得了胜利,但是在周睿羊看来这并不是真正地战胜电脑。

  “它有很多部分应该比人类最高水平更强,用正常的方式很难战胜电脑。”

  “阿尔法围棋”横空出世 围棋将会怎样?

  这次人机大战吸引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一时之间围棋成为热词。围棋界的人士认为,这次比赛对于围棋的宣传推广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俞斌九段说:“这次的人机大战对围棋的宣传实在是太好了,可以说为围棋走向世界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我们应该想办法借此机会把围棋推广到欧美和世界。希望谷歌别做这一次就歇了,最好是继续对抗,延续围棋的热潮。”

  俞斌还说,“阿尔法围棋”的出现会让职业棋手的训练方式发生改变,还可能在竞技方面带来改变。

  “竞技上要做调整,要防止作弊。有的智力项目比赛时不能拿手机,今后围棋也也有这问题。”

  常昊九段说,人类棋手应该适应人工智能给围棋带来的这些变化。他说:“人工智能是社会发展和自然科学发展的必然。历史的车轮无法阻止,关键是怎么适应。有人觉得人类智慧的堡垒被打破,但是其实从另一方面说这也给围棋的推广发展和在文化挖掘的方面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周睿羊认为,这次人机大战对于推动围棋发展是很好的事情。他说:“欧洲上亿人(通过这次比赛)知道围棋。软件出来之后,将来欧洲也能产生很高水平的棋手,这对围棋来说是大好事。”

  刘知青教授认为,这次的人机大战让我们感受到了人工智能的强大,我们国家在这方面肯定也会加大研究力度。

  “咱们国家在前期投入和重视程度上还是不够。其实,12年前我们就开始做这件事情,但是申请经费没有获得相应的支持,那个时候大家对它的重要性还是认识不足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计算机围棋也是一个特别专的领域,“阿尔法围棋”也不是谷歌团队一天做出来的,他们团队里很多人都有10年以上的研究经验,我们在相关领域的研究也要注意严谨性和延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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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田宇 US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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